试卷发下来，a3纸对折，油墨味刺鼻，带着刚出厂的微温。我翻开，笔尖落下，中性笔滚珠划过纸面，沙沙，沙沙，很轻，但踏实。 三次重生的窒息感，高架桥的尾灯，护栏的碎玻璃，暴雨里的泥泞，全在一笔一划里，被碾碎，被覆盖。不写开挂，不写神童，只写公式，写步骤，写逻辑。已知，求解，证明。 世界重新有了边界，清晰，可测，可控制。呼吸平稳，心跳归位，笔尖不停，直到收卷铃响。交卷，起身，走出考场，走廊空了，脚步声回荡，像某种仪式落幕。 三天后，教育局问询室。冷白光管嗡嗡作响，空调风口吹着干冷的风，带着消毒水与旧档案的霉味。 桌上摆着三杯水，一次性塑料杯，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，没人碰。录音笔红灯闪烁，像一颗冷静的心跳。 周婉坐在对面，浅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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