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呢?!”符媛圆声音发颤,一把推开书房门。
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。徐姜屿靠坐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,唇色浅淡,胸前衣襟被解开,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,虽然已被简单包扎过,但仍有血色渗出。太医正在一旁准备药箱。
看到符媛圆冲了进来,徐姜屿略显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,声音有些虚弱:“你......你怎么来了......没事的......一点小伤罢了......”
“小伤?!”符媛圆冲到榻边,看着那刺目的血色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她想碰碰他,又怕弄疼他,手悬在半空,微微发抖,“流了这么多血......怎么会是小伤......”
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。在她印象里,他总是从容不迫,游刃有余,甚至带着点可恶的嚣张。可现在,他躺在这里,脸色白得吓人,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。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徐姜屿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全然没了平日的倔强和伶牙俐齿,只剩下全然的惊慌和心疼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。他费力地抬起未受伤的手臂,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、冰凉颤抖的手,低声道:“别哭......真的不碍事......太医在这儿呢。”
他的掌心依旧带着熟悉的温度,却比平时虚弱许多。符媛圆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,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还在身边,眼泪掉得更凶了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太医上前恭敬道:“郡主请宽心,侯爷吉人天相,伤口虽深,但未伤及要害,好生静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了。”
听了太医的话,符媛圆的心才稍稍落回实处一些,但看着徐姜屿苍白的脸,依旧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接下来的日子,符媛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徐姜屿床边。喂药、擦洗、换药,所有事情她都亲力亲为,不肯假手他人。她收敛了所有的脾气,变得异常温柔耐心,连说话都轻声细语,生怕惊扰了他休养。
徐姜屿起初还笑她小题大做,但看着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眼下因熬夜泛起的青黑,那些调侃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,只剩下满心的熨帖和柔软。
这日夜里,徐姜屿喝了药睡下,符媛圆却毫无睡意,只坐在床边脚踏上,借着昏黄的烛光,静静看着他的睡颜。他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蹙,似乎梦到了什么。
符媛圆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动作小心翼翼,充满了怜惜。
“幸好你没事......”她低声喃喃,像是说给他听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要是有什么事,我......我怎么办......”
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后怕。
就在这时,徐姜屿却忽然睁开了眼睛,目光清明,哪里有一丝睡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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