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司判三国前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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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阴司判三国前传》男女主角司马貌陈生,是小说写手黄小峰所写。精彩内容:南阳城郊·破庙·建宁三年秋夜铅灰色的雨幕将南阳城裹成一团湿冷的墨渍,城郊废弃的山神庙连门槛都塌了半边,唯有檐角铁马在风雨中发出几近断裂的铮鸣。司马貌缩在残损的土地神像龛下,膝盖上摊开的《春秋》己被潮气洇出蛛网般的霉纹,烛台上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,将墙上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题字映得半明半灭——那是他三年前中童生时意气风发写下的,如今笔画剥落,倒像是用血涂就的残痕。“子长!子长在吗?”庙门“吱呀”一...

南阳城郊·破庙·建宁三年秋夜铅灰色的雨幕将南阳城裹成一团湿冷的墨渍,城郊废弃的山神庙连门槛都塌了半边,唯有檐角铁马在风雨中发出几近断裂的铮鸣。

司马貌缩在残损的土地神像龛下,膝盖上摊开的《春秋》己被潮气洇出蛛网般的霉纹,烛台上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,将墙上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题字映得半明半灭——那是他三年前中童生时意气风发写下的,如今笔画剥落,倒像是用血涂就的残痕。

“子长!

子长在吗?”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撞开道缝,浑身淋成落汤鸡的陈生探进头来,粗布蓑衣上的水珠在泥地上砸出一圈圈暗痕。

他怀里紧紧揣着个油纸包,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,刚挪到神龛旁,便忙不迭将纸包往司马貌膝头送:“快趁热吃!

西街王记的麦饼,我磨了半盏茶功夫,赊了半文钱才讨来的。”

饼子只剩巴掌大一块,硬得能磕掉牙,麦麸里掺着不少秕谷。

司马貌喉头涌上酸涩,推拒的手停在半空——陈生袖口磨出的破洞还在滴着水,显然是冒雨跑了远路。

“你我同窗十载,还分什么彼此?”

陈生粗粝的手掌首接掰下三分之二,硬塞进司马貌手里,自己只留了拳头大的一块,嚼得咯吱作响,“说起来真气人!

今早我去米行问价,好家伙!

糙米涨到百钱一斗了!

前儿个我瞧见王员外家的狗,吃的都是精米拌肉糜……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从打满补丁的裤腰里掏出张揉皱的草纸,上面用指血歪歪扭扭写着字:“你瞧这个!

邻村的李三,就是那个种了王员外三亩薄田的佃户,上个月被逼着跳了井!

他婆娘抱着娃来城里告状,被王员外的管家打断了腿……咚!”

庙门突然被狠狠踹开,朽木碎屑飞溅。

司马貌心头剧跳,下意识将草纸往墙缝里塞,烛火却在此时被风刮得剧烈摇曳,映出门口五六个持着火把的黑影。

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,腰间悬着半旧的铁鞭,正是十常侍张让府上的恶奴张豹。

“好啊!

两个穷酸书生窝在这儿,准是在写什么反诗!”

张豹一脚踢翻烛台,火苗“噗”地窜上司马貌手抄的竹简,墨字在火舌中蜷曲成焦炭。

陈生怒吼着扑过去抢救,却被旁边家丁揪住后领,像拎小鸡似的掼在青石板上。

“张爷!

这小子怀里鼓鼓囊囊的!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扯开陈生衣襟,那张带血的草纸轻飘飘落在张豹脚边。

司马貌的心脏骤然缩紧。

张豹弯腰捡起草纸,借着火把光亮眯眼读了两行,突然发出破锣般的笑声:“呵!

李三跳井?

王员外是张让大人的远亲,也是你们能编排的?”

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青石砚台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司马貌脚边,碎石迸溅,在他脚踝划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“我告诉你司马貌,下次再敢写这些腌臜东西,老子就割了你的舌头,拿去喂城外的野狗!”

“张豹!

你欺人太甚!”

陈生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,额角磕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光天化日之下,强占民田、**人命,王法何在?

天道何在?”

“王法?

天道?”

张豹揪住陈生的头发,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石板上,皮靴碾着他背上的伤口,“在南阳地界,十常侍张让大人的话就是王法!

就是天道!

再敢多嘴,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跳井的李三!”

司马貌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半截断笔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他看见陈生被踩在泥里的手还在徒劳地抓挠,看见张豹腰间那枚刻着“张”字的铜牌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更看见庙门外的雨幕里,隐约有个苍老的身影被家丁推搡着摔倒在地,传来凄厉的哭喊:“官爷饶命啊!

我家实在凑不出护城费……我那瞎眼的婆娘还等着米下锅啊……哭什么哭!

再哭就把你扔进护城河喂鱼!”

张豹不耐烦地挥手,带着家丁踢翻神像前的破香炉,骂骂咧咧地朝庙外走去,“都给老子听着!

三日内交不齐护城费,就等着拆房扒瓦吧!”

雨势更大了,庙门被狂风拍得砰砰作响。

司马貌连滚带爬地扶起陈生,发现他后背的粗布衫己被血浸透。

“子长……那张纸……”陈生咳着血,手指颤抖着指向墙缝。

“烧了。”

司马貌从灰烬里捡起半截未燃尽的竹简,竹片上“苛政猛于虎”五个字被火烤得发黑,“但李三的冤,王员外的恶,十常侍的罪……”他望向墙上那行残缺的题字,烛火在瞳孔里明明灭灭,映得眼底一片猩红,“我会写下来。

用我的血,用这世道的血,一笔一笔,都记在檄文里。”

庙外,那个被推倒的老妪还在雨中呜咽。

司马貌扶着陈生走到破庙门口,只见远处王员外家的高门大院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穿透雨幕飘来,与近处的哀号形成刺耳的对比。

他弯腰捡起张豹砸烂的砚台,指尖触到砚底刻着的“天道昭昭”西字——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,曾被他视作立身之本。

此刻,砚台边角的裂痕里渗着他的血,也渗着这世道的血。

司马貌将砚台揣进怀里,转身对陈生道:“走,回屋去。

我要写一篇檄文,一篇能让天上地下都听见的檄文。”

雨声渐急,铁**铮鸣混着远处的丝竹、近处的哭泣,在破庙里交织成一曲末世的哀歌。

司马貌重新点燃烛火,摊开最后一卷完好的竹简,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砚台残留的墨汁里。

他没有看见,当第一滴血融入墨中时,庙外的雨幕中,一道黑影正隔着雨帘冷冷注视着这里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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